王尘缨见众人聚在一块儿,全都扭头看着她,跟捡了什么热闹似的,心下已是十分反感,冷冷问道:“有什么话要问的?”

    阿农便问:“今儿巳时至此刻,你都做了什么,和谁在一块儿?”见她微微一怔,又道:“你按实说就好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王尘缨那眼神似有似无地略过袁绒,惊得他一颗心嗖地就提了起来,生怕她果真据实回答。

    两人相见原本也没什么,就怕姜叶颐知道了胡闹,传出去让人看笑话。杨自也是无奈,明明是抓探子,怎么生生弄成了抓奸?只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的告诫,为王家名声着想。

    王尘缨却忽然一笑,道:“我去找周瑾还斗篷去了,正好听见袁茉在讲书,就跟着小坐了会儿。”

    袁绒这才松了口气,反到是阿农紧张起来,袁茉能讲什么书,还不是他给的那本《西厢记》?要是有人追问,他帮着袁家二小姐淘书事小,众目睽睽之下,被人知道她私藏禁书,往后她的脸还往哪搁?

    阿农赶紧道:“好,我自会去问清楚的。”忽然听见有小厮来报,说是蒋启慈也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。

    蒋启慈来做什么,杨自不清楚,他清楚的是一定没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果然,蒋启慈见了杨自,开口便道:“奉吴大人的令,现下这案子由我和你一同追查了。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与杨自,那语气甚是得意,“这是吴大人写与你的。”

    杨自读了信,果真如蒋启慈所说,可这这吴大人办得是什么事儿啊?

    杨自再是不愿,也得听令。

    蒋启慈来回踱了几步,问阿农道:“现下进行到哪步了,搜府了么?”一转眼,正好见王尘缨站在回廊之下,那身影甚是眼熟。

    杨自预感不妙,冲王尘缨道:“没你的事了,赶紧回去吧!”

    蒋启慈却窜了过去,“等下!”绕着她走了两圈,又仔细盯着她看,“咱们在哪见过吧?”

    王尘缨“呵”了一声,板脸道:“大人姑娘见多了,看谁都觉着见过吧?”

    蒋启慈仍在努力回想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,只是他确定,他们一定见过。忽然想起路上听手下说,袁家还有个二小姐尚未出阁,于是问道:“你是袁二小姐?”

    不等王尘缨作答,姜叶颐抢着道:“她是绒哥的远亲,过来窜门玩儿的,原本这就要走了的,不想杨小爷说有金人同党躲进袁家,且隐藏了身份,要把所有外来的人都圈起来,挨个问话呢。我正同小爷交涉,也不知王姑娘算不算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蒋启慈道:“只要是外来的,就都得留下。”死死盯着王尘缨,“你不准走!”

    王尘缨一扬脸,“只要别有人瞧我碍眼就好!”

    杨自生怕她被蒋启慈认出,不想她卷入其中,只是若执意为她开脱,只怕蒋启慈会更为难于她,他思虑片刻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袁绒命管家腾出一处院落,安排三位男子入住,两位姑娘则住在院外,和杨自等人仅一墙之隔。

    杨自和蒋启慈在院当中落座,亲自问话。杨自最是怀疑那售画的胖子,便叫阿农先带了他上来,问他到底因为何事耽搁了时间。

    那胖子道:“嗨,不过是家中娘们那些个琐碎事儿。”